這是《心火》的最後一句歌詞。如果您聽過就知道:那三個感嘆號,是姚貝娜唱出來的。這是一首情感很充沛的歌,但她唱得優雅、克制、誠實與自信。我想,只有超级強大的靈魂,才能在步步緊逼的死亡面前,唱得如此從容。

我迷戀姚貝娜歌聲中飽滿的女性氣息、身體感、自主性與優雅。劉歡講過一個畫面:他們有首歌想找姚貝娜錄,她爽快答應,自己開著一輛Mini Cooper英姿颯爽地來到錄音棚,一個多小時就高效完成。

这让我想起村上春樹小說裡那位駕駛著銀灰色甲殼蟲的女郎。这就是我心中姚貝娜的核心形象:利落、灑脫、性感、專業。她走到任何地方,都把高跟鞋“咣咣咣”果敢自信的砸在地上;她說話與工作時,則在高度的專業之中,自然地流露著女性的柔美與親和。这个形象正是二十一世纪初,中国在全球化的浪潮中大规模生产出来的职业女性形象,她因此也就是一个时代性的形象,考虑到最近这十来年文化的保守和倒退,她甚至可以说是历史性的形象。

她的歌聲,充滿了坦蕩的女性氣息與身體感。就是性感,是性的自主性。從她的聲音裡,你聽不出猶疑或羞恥,只有對自己女性聲音、身體和情感的全然肯定和享受。她在用她的整個身體,去經驗生命,擁抱世界。這種完整的生命力,最極致的體現之一便是健康的性。你能清晰地感知到,她可以處在一種現實的、肉體的、情投意合的親密關係之中,並且,她是那裡的絕對主體。她正是在這種性格與性感裡,放聲歌唱。

與之相對的,是太多在歌聲中扮演「客體」的女歌手。她們被塑造成柔弱的、去性化的形象,以便被安全地置於欲望的凝視之下。她們嬌弱、清純、唯美、深情——這一切正是男性安全感與控制欲的投射。

而姚貝娜不是。她是一個100%的、作為主體存在的女性。

誰能不愛姚貝娜?